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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普奧]愛的戰曲(H)

2010年02月13日 02:10

普奧情人節賀文

【注意】:阿普話衰、鳥一樣帥的基爾伯特、作者工口文新手、它不浪漫
為照顧可能誤入的純良孩子設密w
密:少爺的重要部位(中,4字)






愛的戰曲





吃過早餐,基爾伯特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扭開電視機,找些節目打發時間。他抱著幸福熊貓布偶,拿著遙控器按來按去,越按越火,把所有頻道都按過了一遍,還是沒一個合他心意。最後,他大力按下開關,終止對無辜的電視機的折磨。

屋內終於回復平靜,但基爾伯特不會就此靜下來,他換過衣服準備出門去。

「哥哥,你要去哪裡?」路維希急忙問。

「吃飽出去散步啦。West你緊張個啥?我又不似那小少爺會迷路。」基爾伯特嘻嘻笑說。

「不過,今天是…情人節吧?」路維希知道基爾伯特最討厭節日,經常喊著「一個人也很快樂」的他,在節日出門十居其九都是為了破壞別人的美好時光。而且今天更是情人節,成雙成對的情人滿佈街上……路維希不敢想像他哥會搞出甚麼事來。

路維希的擔心不小心觸動了基爾伯特的神經,他收起笑臉:「那又怎樣?本大爺只是上街走走,難道也要你批准?」說完,他隨手拎了件大衣就走。

基爾伯特一臉悶氣的在街上浪蕩,想起弟弟仗著一身肌肉管制他的行動就氣。「哼!情人節又如何?本大爺就一個人很快樂的走到你們這班自以為是的笨蛋情侶面前,哈哈哈哈。」

基爾伯特帶上小鳥,神氣的仰首穿梭於人群中。市集裡的人不是在花檔裡的萬紫千紅左挑右選,就是拿著一束束鮮花跟戀人挽著手回家,面上無不掛著笑容。

他對這種形式化的情意嗤之以鼻,如果真的那麼重視自己的伴侶,有需要特地等到一個專門的節日才花心思慶祝嗎?人類真是膚淺得可笑!他才不羨慕他們,也不屑與他們為伍。

為表示他與眾不同、一個人也很帥,他雙手插袋撞開途人然後若無其事大踏步走,一絲歉疚也沒有,還洋洋得意的吹口哨。


穿過大街,走到小巷,人跡明顯疏落,基爾伯特作勢挖了挖左耳,噢呵,耳根清靜。剛才用力擠開了不少人,連他的早飯的熱量都一拼擠走了。他不禁由衷的想,現在的國人也要好好控制食量,要不然等到像太平洋外的小伙子年紀輕輕就有癡肥危機就不好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得天獨厚,大吃大喝都保持一副骨肉均稱的身材。想著想著口腔開始生出津液,啊啊,今天好像未喝啤酒呢。

基爾伯特現在的腦子被啤酒充滿了,他連跑帶跳的步向回家的路,冷不防在這人少的地方也給他撞上個人,「碰」的一聲,對方滿籃的紅玫瑰散到一地。

「小鬼,走路不長眼嗎?!」基爾伯特破口大罵,一概把錯算到對方頭上。

對方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女孩,被基爾伯特大喝一聲,她嚇得含淚連聲道歉,說得他心軟了,他一邊有的沒的教訓一邊幫忙把玫瑰拾起。「妳呀,怎麼一個人挽著一大籃花站在這裡啊?」

「我…在賣花……」女孩聲音小得差點被基爾伯特頭上的小鳥叫聲蓋過去。

基爾伯特沒好氣的罵她是否傻的,鬼才會在小巷買花,女孩結結巴巴的說不夠市集的花店來,唯有嘗試在小路截人,但半天下來只賣了幾枝花。至於這女孩為甚麼要在這裡賣花,光看她的衣著也想到背後又是一個貧困家庭的故事了。

「大哥哥,要買朵玫瑰嗎?」女孩淚眼汪汪的看著基爾伯特,他看了看躺在籃中的玫瑰,都被雪凍僵了,加上剛才給他一撞,有膠紙紮著也無補於事,有些已成是垂危的病者,隨時一命嗚呼。他受不了女孩一副可憐狀,而且他多少還有點良心,當作賠償也好甚麼都好,付了一塊半幫她買朵玫瑰,算是仁至義盡了。

「大哥哥你真好人,祝您情人節快樂!」女孩終於露出笑容。

「哼,本大爺一個人何時也快樂啦!」基爾伯特到現在為止也以獨身為榮,完全沒想過這番話在情人節說出來有何問題。

這換女孩驚訝不已:「大哥哥,你是說笑吧?你這麼帥,怎會一個人呢?」

「啊哈哈哈,妳也覺得本大爺很帥嗎?」基爾伯特選擇性聽重點,看到小女孩猛點頭更樂翻天:「小鬼妳真會看人,本大爺不止帥,而且也很受歡迎呢!小菲利到現在也很黏我呢!」

「可是、像大哥哥這麼帥的人,只買一枝玫瑰,會不會…被人小看?」女孩吞吞吐吐的說,看到基爾伯特的笑臉僵住了,忙不迭解釋:「啊!請相信我絕對沒有這種想法,大哥哥幫忙買花,我還來不及道謝呢!」

基爾伯特沒有怪責女孩,反而覺得她的話不無道理。他往左肩瞄了瞄,小鳥兩頭張望但就是沒望牠主人一眼,連小小的鳥兒也瞧不起他了?

基爾伯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立即化思想為行動,左掏右找,終於湊夠三十歐羅買下女孩籃子裡餘下的玫瑰(註1)。

他一手拿著一大束獨立包裝垂頭喪氣的紅玫瑰,如獲至寶般,高高興興的繼續走。走了一段路,他才想起他壓根兒一點也不喜歡花,而且還要是這種帶刺又俗氣的大紅色,但扔了又太浪費了賣者的祈願,他轉動不比玫瑰專美的紅眼珠,決定把花轉贈給奧地利小少爺。那傢伙喜歡花喜歡到把花用來作勳章(註2),總不會拒絕他大爺的好意吧?



基爾伯特來到羅里赫家門前,還未敲門就打開了,一個大叔自屋內走出,是奧地利的官員吧。基爾伯特心想,那小少爺在星期日也工作,真稀奇。

他的手勢有點奇怪,基爾伯特鷹般的視力看到他護在西裝內袋裡的是一盒用了粉紅絲帶包裝的禮物,與一身古板西裝毫不相稱。

「…您好,普魯士先生。」想不到基爾伯特會在這時候拿著一大束紅玫瑰來到奧地利,官員像做了虧心事似的退後兩步。

「喂,你收起甚麼好玩的東西呀?」基爾伯特一向說話不客氣,但這次一來就像流氓在找碴,因為他直覺那是他討厭的東西。

大叔回頭,像是甚麼國家機密要先請示羅里赫似的,可是一向會看著客人離開關門才回到崗位做事的羅里赫今天卻早早消失於視線範圍,他只好一個人面對基爾伯特。

說真的,那並非甚麼不能說的秘密,而且每年羅里赫也會這樣做,已成恆例。奧地利中年人心想,就算是秘密也是公開的秘密吧。他讓禮物跟基爾伯特露個臉,亮出「給親愛的伊莉莎白」的字條。

中年人見基爾伯特原本也偏白的臉刷的更白,轉眼間又紅白交替,像憋住甚麼似的,他沒多說話,作個手勢使大叔離開,後者也從願加緊腳步趕往目的地。以人類生命來說,他也活過不少個寒暑,能預料下一秒在奧地利將會發生爆炸,但在國家面前他是如此膽小而無力,他能做的是完成被托付的事情,以及在內心為國家明天祈禱。

基爾伯特探進屋內,空無一人,他閉上眼睛豎起耳朵細聽。統一結束了他的軍旅生涯,但沒有磨滅他的軍人觸覺。很快,他便被微弱的攪拌聲帶領到廚房。

前軍人放輕腳步走到門口,一陣甜甜的巧克力香撲鼻而來,當中還混雜了淡淡的朗姆酒,酒味雖幾乎被巧克力蓋過,但嗜酒如命的基爾伯特對酒的嗅覺異常敏銳,只要空氣中有一點點酒氣,立即就能分辨出來。

屋子主人並未注意到身後多了個人,他從冰箱把前一晚做好的朗姆酒果凍逐粒逐粒放進半圓的模具內,然後他小心翼翼又動作俐落的把煮好的巧克力醬一匙一匙倒進去。未知是否受溢滿甜香的環境影響,他的背影看來不如平常的繃緊,彷彿他的嘴角也正掛著微笑。

誰都知道這天作巧克力有甚麼意義,就算是不把這天當一回事的基爾伯特也不例外。才剛送了一份出去,現在還埋首於另一個項目,以羅里赫以往的風情來看,搞不好前前後後還有好幾份禮要送。

真是個大忙人呢,我們嬌貴的小少爺。

以為基爾伯特會調侃兩句就算,那未免太小看他了。他是全世界最帥的基爾伯特.拜修密特大爺,沒一個人可以不把他放在眼內。他向上帝發誓他不稀罕那醉不了人的酒心巧克力,他不過看不順眼小少爺竟然在安息日勞碌,對上帝大不敬。

他一個勁兒的把手上的玫瑰直插進垃圾桶,「嘭」的一聲巨響,宣告一個偉大的人物駕臨寒舍。

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羅里赫把第四格巧克力倒偏了,他立即往烤箱的位置看──儘管他今天連烤箱的門柄都沒碰過。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他閃過一絲錯愕,不過想深一層這其實不好奇怪,除了他,還有誰有這種情逸致?大家的情都拿來奉獻給另一半了。

羅里赫板起臉孔,問道:「您這個笨蛋,來這裡幹甚麼?」

基爾伯特撥開對方質問的視線,隨性的倚著牆邊,沒有道明來意:「先顧好你的巧克力吧,作得一半可送不了出去的唷。」

羅里赫果真立即噤聲,還原他本來的姿勢,但他的動作顯然慢下來,在送贈對象面前,他無法專心。

當然,基爾伯特並不知道自己將會是這份心意的主人。他對羅里赫乖乖地聽話感到滿意的同時,又為對方著緊那些啡的東西多於他而心生醋意。

他耐性有限,最不擅長守株待兔,先挑釁然後直接幹架一場比較有效率。不屬於他的,要不討回來,要不將之破壞。四方的香甜刺激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嗚,告訴主人吃飯的時間到了。他嚥下口水,看著眼前為取不知哪個混帳而努力的背影,靈機一觸,是呢,一頓美味的大餐就在面前。

基爾伯特遂趨近了身,摟緊羅里赫的腰,湊在他耳邊細語:「小少爺,本大爺餓了。」

說罷,他便往羅里赫的頸左側咬下去,後者因驚愕和突如其來的刺激發出一聲低吟。

「您這個笨蛋!在幹甚麼?!」

「唔?我說過了,肚子餓了,當然要找食物吃。」基爾伯特不置可否的回答。他全然不把懷中的人的反抗當作一回事,沉醉於探索對方的身體。羅里赫身上有股獨特的香味,淡淡的,比玫瑰露高雅、比百合更清香,煞是好聞。基爾伯特的鼻子繼續往上探索,唇間不經意的吐息留住他的腳步,他惡意的輕舔嘴角的小痣,那是一個性感帶,只要稍為撫摸就足以喚醒人全身的細胞。

「住、住手…!笨蛋……」儘管羅里赫仍不死心反抗,但從語氣到身體反應都顯得軟弱無力,他的專注力已經完全由案頭轉移到被基爾伯特觸碰的所有部份了。

沒錯,帥氣過人的基爾伯特怎會滿足於只在嗅嗅聞聞?羅里赫的腰沒一點贅肉而且是剛好讓人環抱的尺寸,摟住的感覺著實比家裡一堆布偶要好得多。不過,基爾伯特今天並不是為黏著他而來的,他一手扯開對方的領巾,一手往對方下腹游走。

「唔……!」最脆弱的部份被基爾伯特揉搓,使羅里赫整個人動彈不得,拿著餐匙的右手呆呆地舉在半空中。

「嘿,隔著褲子已經有反應了?還真煽情啊,小少爺。」基爾伯特冷笑,並說著更難聽的話:「這是要給全歐洲享用的身體啊,當然要隨時懂作反應才行啦。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吶,羅里赫.埃爾斯坦少爺。」

「你、太沒禮貌了,笨蛋先生!」羅里赫羞憤交加,加緊掙扎。會反抗的獵物才有花時間狩捕的價值,羅里赫的一切行動,都只會徒加基爾伯特的征服心而已。

有佳餚,怎可以沒美酒佐膳呢?基爾伯特搶去羅里赫手中的餐匙舀了幾口朗姆酒,酒果凍在室溫裡擱了一些時間早已融化。從他微皺的眉頭而知,他似乎對這種配搭不甚滿意,酒混巧克力醬又膩又稠,大好的心情都被它破壞掉。

基爾伯特沒耐性再跟羅里赫慢慢玩,他兩三下解開他的扭扣,把他扳過來面向自己,壓到牆邊,紫色的瞳孔放大,眼鏡狼狽的斜掛在小巧的鼻尖上,牛奶白的面龐泛起兩片紅,多麼賞心目。

但如果這算是誘惑的話,對長久以來靠婚姻保持地位的奧地利而言,會不會小兒科了點?

基爾伯特瞇起雙眼,饒富興味的笑:「吶,小少爺,別那麼吝嗇,也讓我見識一下嘛,你勾引人的技倆。」

白皙的胸膛在毫無防備下被一舉攻下,粉嫩的乳尖受不住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硬起,嘖嘖水聲告訴羅里赫,他已經成為別人的大餐。

然而,即使身體已作出反應,羅里赫心底裡卻不覺得興奮。

他腦裡想著的,滿是剛才基爾伯特看著自己的表情,還有一句句令人傷心的說話。他開始不曉得這一連串動作的意義,它是熾熱的、挑逗的,可是,他卻不由自主從心裡感到寒冷。

「喂,小少爺,怎麼靜下來了?難道你想說本大爺的技巧不夠好囉?真不好意思,本大爺不是拉丁人。本大爺最擅長打仗,還有──破.壞。」說到最後二字,基爾伯特更特別加重力度,握緊羅里赫下腹仰起的部份,羅里赫難受得叫了出來。

羅里赫終於再跟基爾伯特火紅的眼對上,燃燒著要毀滅一切的火焰,燒光只屬於兩人的溫度,彷彿置身於極北,冷得連心都凍結成冰,一摔即碎。

指甲劃過的地方浮現道道粉紅和白的軌跡,侵略性的手指直搗最深的秘道──

『破.壞』

「住手、滾到西伯利亞去!」

著了慌的羅里赫脫口而出,帶著顫抖的聲音大聲喝止。

基爾伯特果真停止動作,以一種異常冰冷的語氣說:「你終於說出來了。」

確認危機過去,羅里赫的思緒才開始整理過來,醒覺自己失言。他很清楚,在西伯利亞的日子,是基爾伯特不想回憶的過去。那是他贖罪的地方,在那裡的每一天,時刻都提示著他嗜戰如魔的心是如何賠上自己的名字、怎樣一手拆散自己的家、以及可能永遠跟唯一的血親分離。傷口結疤了,不代表就不會痛。

「聽我說,你誤會了……」

「我誤會了甚麼?你不是心裡這樣想,會這麼輕易說出口嗎?我早知道你討厭我,可沒想到你的心腸是如此惡毒!本大爺不像其他人那麼風趣、那麼會逗你開心……哼,本大爺才不屑討好你!你算甚麼?只懂四處勾引人的發情母貓?」基爾伯特一手把模具掃進水槽,造成一片亂象:「聽著!本大爺也很討厭你!我要破壞你的約會,踐踏你的心思!所有人都可以一雙一對,唯獨是你就不可以!本大爺見一次就破壞一次!哈哈!」

羅里赫得知原來對方一直是這樣看自己覺得很生氣,他本以為這麼長久的轇轕足以了解對方,原來只是自欺欺人。

基爾伯特狂妄地笑,而眼神卻像在哭。他寧願基爾伯特像菲利奇亞諾般甚麼都寫在臉上,想哭就哭。擺出這種難看的表情,叫人無法生氣,太狡猾了。

羅里赫本想斥責他,但觀乎現時形勢,這對雙方都沒好處。他貼緊基爾伯特,柔聲說:「請別把下流的想法加諸我身上,好嗎?我才不會隨便對不喜歡的人抬頭呢,您這笨蛋。」

敏感的觸點感受到對方的熱情,基爾伯特的神態徐徐緩和,如暴風雨後的一片寧靜。他認真細看眼前這個受上帝祝福的人,即使成了一副狼狽相,仍無損他的氣質。所以,他妒忌他的送禮對象,討厭他跟其他人藕斷絲連,不忿他對他「與眾不同」,漸漸形成一種蠱惑,誘使他差點親手毀滅這稀世珍品。

他對他有一種強烈的情感,他還沒心思了解,不過他總算明白那不是「討厭」。

如夢乍醒,夢的餘韻令他未敢擁抱現實,只懂呆愣著。直勾勾的視線讓人尷尬,羅里赫於是閉上眼睛親上去。

羅里赫的雙唇柔軟得很,是基爾伯特喜歡的觸感,他曾多次在布偶或可愛小孩頭上攫取,卻沒一次像現在,軟得整個人都沉下去。

隨吻傳送過來的熱情滾燙了他,一陣燥熱自身下傳來。

基爾伯特不捨的拉開羅里赫,把他攔腰抱起,後者尷尬且慌張,問:「你想做甚麼?」

「當然到床上去吧,地板很冷哩。」基爾伯特答得理直氣壯,宛如孩子要糖吃的笑臉,再嚴的人都無法拒絕。



男人中羅里赫算輕盈但也有相當重量,儘管如此,基爾伯特仍堅持抽半隻手出來鎖好房門,差點很不帥的把羅里赫扛下。

能使把自身的帥看得跟小鳥同等重要的基爾伯特這麼做,原因離不開「獨佔慾」。他想得到的東西,就要完完全全的佔有,要消除與人分享的一切可能、只是看一下也不可以。

他還以九秒九的速度關窗拉簾,只留下床頭一盞暗燈,意外地有情調。

基爾伯特急不及待延續廚房香甜的吻,他不知飽足的不斷索求對方的津液。那是一杯上乘的威士忌,濃烈而潤甜,在不知不覺間醉人。麻醉了的理智不顧一切霸道的佔據對方溫潤的唇,直到缺氧為止。

「嘎…笨蛋、先生,請、注意一下你的行為……」羅里赫沒想過基爾伯特會吻這麼久,他也搞不清這長久的吻傳送過來的是甚麼訊息,只能在喘息間以口頭禪表示不滿。

他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多麼誘人。蒙上一層水氣的紫色眼眸蕩漾著金光,閃爍如罕見寶石,嘴角掛著來不及過渡而滲出的銀絲,加上那熱得紅透的雙頰,在昏暗的燈光映照下,分外情色。

如烈酒入喉,身體一陣熱,促使基爾伯特褪去身上所有衣物。

「現在才剛開始呢,小少爺。」基爾伯特透過急促的呼吸說,語調間多了幾分親昵。

基爾伯特小心由鎖骨吻至胸前的敏感點,手遊至先前被刮花的嫩白身軀,竟是帶疼惜的愛撫,溫和得令人難以置信。另一個角度而言,這就像是螞蟻在排行,搔不到癢處讓人更難耐。這是跟經驗有關嗎?抑或是,這是讓人放下戒心的技倆,惡劣的念頭仍在他心中陰魂不散?

「唔啊…您、笨蛋,到底……」在想甚麼?各種想法讓羅里赫覺得焦切不安,他趁基爾伯特移動的空檔輕巧的滑落到他眼前,單手扣住他的脖子,跟他貼近。他是老練的探險家,溫軟的舌頭靈活地於基爾伯特的口中探索。他沒有急著要奪取甚麼,反之,他帶領節奏,使基爾伯特適時也能搭橋過渡。

如此貼近方發覺那副冰涼的眼鏡非常礙事,基爾伯特二話不說就把他拿掉。羅里赫的另一隻手並不是著,他沿著基爾伯特結實的背脊勾勒出一條流麗的曲線,挑弄著基爾伯特的神經。此時,基爾伯特已離開羅里赫的唇,往其他地方摸索,一時輕吻羅里赫的耳背,一時舔弄他的性感小痣。

不知是否被羅里赫卯起勁來,基爾伯特的動作比剛才放開了些,只會吐出硬繃繃的話的舌頭也迅速習得新技巧,變得討人喜歡,單薄的胸膛在不住的刺激底下愉地和應著,衣衫也被激情的汗水沾濕。

「嗯啊…啊、啊……笨蛋…先生……」羅里赫不禁仰後,細碎而媚惑的呻吟自緊閉的齒間流出。

羅里赫索性雙手都掛到基爾伯特頸後,並稍稍加重力度,右膝蓋不經意跟基爾伯特的下腹互相摩擦,成了一種挑逗的訊息,男人自豪的部位越發炙熱。

基爾伯特吐出低沉的氣息,露出準備作戰的笑容:「不愧是腐敗的小少爺呢。」

任何一個男人收到如此熾熱的邀請也會為之興奮,更何況那是來自一臉清高的貴族少爺?不過,更讓他興奮的是,他誤以為這一切是歸功於他「超帥」的技巧。試問還有甚麼比能令一個高傲的少爺放下矜持、在自己面前坦承慾望來得興奮?

這下子,一直抑壓在基爾伯特心中的野獸終於要解放了。

之前他之所以一直表現溫柔,除了經驗不足(他絕對不會承認)外,更多是他想試著表現細心的一面。他雖總是裝腔作勢,不過一旦遇到重視的東西,他會用盡力氣保護它。他的金剛外殼,從來都只用來對付外人而已。

基爾伯特抱起羅里赫,積極脫去他其餘所有能遮蔽身體的衣物。羅里赫很爽快的讓他脫去內褲,可是不知何故就是在上衣的問題磨磨蹭蹭。基爾伯特輕咬他耳珠,並在耳邊低語:「本大爺要看全裸呀、全裸。」

「您這笨蛋…!我都說不要、反正也沒礙著你……」羅里赫不是未嘗過情事的花童,只是第一次對著基爾伯特,多多少少有點害羞。他想這樣搪塞過去,誰料紅著臉說著軟弱無力的話語彷似欲拒還迎,撩動人心。

作戰通常都有幾個後備計劃,這條路失敗了,立即換另一個。

基爾伯特稍微轉移視線。

「好吧,那叫本大爺的名字來聽聽?」

「…基爾伯特……」

還以為基爾伯特會粗魯地脅迫,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妥協,羅里赫不明所以但也鬆一口氣,就順他的意。

中計了。

「基爾、你做…!呃、唔啊……笨蛋……!」

「本大爺不叫笨蛋呢,羅里赫。」

「基、基爾…痛、啊……不要……」

乘那口氣的空隙,基爾伯特濡溼兩隻手指,毫無預警的闖進羅里赫狹窄的秘密甬道,柔嫩的肉壁抵不住相對粗暴的入侵,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嗚。

基爾伯特對羅里赫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他以為,這個曾接待過歐洲所有好色之國的身體應該比常人更適應這狀況才對。這不是這傢伙的謀生技能嗎?怎麼只會拒絕他?

忿怒正逐漸升溫,基爾伯特真想給不識相的小少爺顏色看。可是聽著他帶點哭喊的嗓音叫喚著自己的名字,看到他楚楚可憐的淚珠一顆顆掉下來,再鐵石心腸的人也無法不激起憐憫的心。

基爾伯特伸手往床頭櫃摸,很快給他找到一小瓶乳液,頗為玩味一笑:「吶、這樣行吧?」

羅里赫紅著臉別過臉,小聲說:「別說多餘的話……」

「那要看你有多配合我了,羅。」基爾伯特濃重的鼻音自耳邊吹送過去,羅里赫不禁微微一顫。

基爾伯特想再次深入洞穴,這次他學懂先讓羅里赫放鬆。他把羅里赫扳側,挪開妨礙風景的濕透的白襯衫,親吻著他如牛奶細滑的背,借以分散他注意。左手最有力的幾隻手指抹上乳液,靜心在穴口打轉,終成功獲得邀請。

這次跟剛才不同。基爾伯特不用費太大力氣,像由星星引領的博士,被一股力量引導著他走進更深處,使他為之驚嘆。

「唔…嗯……基爾……唔啊……」羅里赫軟昵的聲音彈奏出可愛的音符,哼唱著屬於他的奏嗚曲,融化他的心智。

羅里赫偷瞄一下基爾伯特的動靜,基爾伯特的另一隻手正緩急有致地揉搓著他挺立的慾望。身體的反應很誠實,一波波的刺激自敏感之處擴散全身。雖然這是自己誘導的結果,但他沒想到效果是意外地強烈,羅里赫感到羞愧不已。再沒任何東西蔽體的他,那怕只有一點點效用,也要伸手遮掩淫靡的聲音。

「啊哈、唔……基、爾…別看、啦……」在這被情慾籠罩的模樣下居然和基爾伯特銳利的目光對上,羅里赫像被獵人發現的兔子,倉皇逃跑。正享受甬道帶來的酣醉的基爾伯特冷不防羅里赫有此一著,因緊張而收窄的穴口牢牢套住他,令他無法離開。

「嗚、該死的……!」基爾伯特低吟了一聲。

奏嗚曲雖優美,但跟他小鳥般帥的大人物太不相襯了,能代表他的樂曲就有──

「羅,不如我們奏一段交響樂吧?」

基爾伯特把羅里赫翻面自己,扳開他的雙腿,美好的風景一覽無遺,男人的慾望在下腹勾勒著一個漂亮的弧度,拉開新一章樂曲的序幕。

基爾伯特不敢怠慢,他一挺身,那比小鳥還帥的分身毫不費勁的進入羅里赫早經潤滑的甬道。可是,距離活動自如仍有一點點距離。「是手指開拓得還不夠抑或是甚麼……啊,果然是因為他大爺太帥了。」基爾伯特心想。

基爾伯特的帥不是蓋的,他每一下撞擊都比之前更有力,分不清那是痛楚還是快感,羅里赫無法自己不斷發出甜膩的呻吟和顫抖、隨著推進的深度,基爾伯特的喘息也越加濃重、和砰砰相交的地方一起撞出激盪人心的樂章。

羅里赫像溺水似的,不停的抓住基爾伯特本已佈滿大大小小傷疤的背,終於把基爾伯特拉近給他一記深吻,調息兩人紊亂的呼吸,以及吐出平常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

“Ich liebe dich, Gilbert.”

簡單一句話,奠定了正在進行的這一切行動的意義。它撥開基爾伯特心中僅餘的迷霧,讓基爾伯特真真正正覺得抱著的人是只屬於自己的,也令他明白一直被他誤認為「討厭」的感覺為之甚麼。

基爾伯特是行動派,與其重覆甜言蜜語,他較喜歡以實際行動表明心意。

基爾伯特把握主導權,加快抽動的速度,誰都沒再執著於無謂的矜持,共譜出激昂的、氣勢磅礡的最後一章。基爾伯特如願把滿溢的情感注滿於他所愛的人的體內,羅里赫腹部也沾上點點白稠的體液,宛如外面落下的粉雪,為兩人高漲至頂點的慾望劃上完滿的休止符。

基爾伯特躺在羅里赫旁邊,一手撐著頭一手輕柔的在瑪利亞采爾打圈圈,興味盎然的哼著餘韻。

「基爾…笨蛋……別…亂摸……」有好一段時間沒做過劇烈運動,而且跟基爾伯特做也許比打架更累人,羅里赫累得話也說不清,來不及處理事後的功夫就睡了。

羅里赫身上有種淡香,在事後更見馥郁,宛如香水的第十三個音符。基爾伯特陶醉於天堂的氛圍,可惜它隨著主人沉睡而漸漸消散。他失落的回到人間,想起一種只屬於今天的香味。

那原本是他每年這時候最討厭的,可是現在他不知怎麼的特別渴求,像小朋友需要獎勵來肯定父母的認同一樣,很想要一份實在的證明。

「吶,羅里赫,其實我啊……還滿喜歡吃你做的巧克力的呢。」



基爾伯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他暗暗罵自己竟然這麼遜,勞動多一點就睡了一天;摸了摸只剩微溫的半邊床,又驚訝羅里赫竟然比他早起。

「你在哪裡呀羅……──」昨天的一切難道只是節日小精靈(有這種東西嗎?)製造的幻象?基爾伯特還以為至少有個早餐延續昨日的餘歌,怎料才出到大廳就看見一張令人洩氣的臉。他以甚有戲劇效果的表情大喊:「伊莉莎白妳在這裡幹嘛?!!!」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呢,基爾伯特──」伊莉莎白面露微笑,背後已亮出甚有份量的平底鍋:「一大早你就想欺負羅里赫先生嗎?」

「妳白痴呀…!我、本大爺才沒妳說得那麼無聊好不好!本大爺才沒有……欺負他啦……」基爾伯特不知怎的想到昨日的畫面,倏地漲紅了臉。

「你們在吵甚麼?」羅里赫終於在書房走出來,及時在伊莉莎白要抓著基爾伯特奇怪的反應問,在基爾伯特老羞成怒要在這裡開打前阻止一場災難發生。

他把一些伊莉莎白要借的書交給她,然後對基爾伯特說:「你還未吃早餐吧?茶几上有些曲奇呢。我還要跟伊莉莎白談一些事,你自便吧。」

基爾伯特大字型佔在沙發中間,一個人在大廳邊看電視邊吃曲奇。他吃了幾塊曲奇墊個胃後就叼著把玩,也完全沒留意電視正在播甚麼,直到聽到書房開門聲半合的眼眸才睜開來。

「羅里赫先生,這些書、還有昨天的巧克力,謝謝你。」伊莉莎白高興地說。她提到「巧克力」時,基爾伯特心頭起了疙瘩,一下狠勁把叼在口中的曲奇一分為二。

「說起來小少爺你昨天還有一份沒送出去是吧?可憐的傢伙,就讓他走一輩子霉運吧,哈哈哈。」基爾伯特壞心眼的笑說,至少他擊敗了一個敵人。

羅里赫沉吟了一會,說:「你在說甚麼話呢,笨蛋先生。他還來得及喝了口酒,有違你所願了。」

「喂,這算甚麼意思?!!!!」基爾伯特在內心大吼。難道說那倒霉的傢伙就是他自己嗎?老天太愛跟他開玩笑了,說到底是對上帝亂發誓的他錯了。

基爾伯特成了一磚風化中的石像,目送羅里赫送伊莉莎白出門。玄關多了一大瓶紅玫瑰,雖看出主人已盡力挽救,但幾乎都面黃骨瘦,花瓣像落葉不斷掉落,令人心痛。

伊莉莎白知道羅里赫並不鍾愛玫瑰,這一定是某個混帳送的!她緊張的問:「羅里赫先生,知道這是誰的惡作劇嗎?那猥褻裸奔大叔嗎?可是他應該不會這樣侮辱自己的國花…是誰把這麼難看的花放在羅里赫先生的家,我要砍了他!!」

羅里赫的反應倒非常平靜:他莞爾一笑:「請別擔心,伊莉莎白,這不是惡作劇。只是有位笨蛋先生拿來的時候粗手粗腳弄壞了。看在他一番心意份上,妳也別追究了,好嗎?」

羅里赫的微笑在基爾伯特眼中顯得很刺眼,每個字都像在嘲笑他如何幼稚。

基爾伯特真的很想說明,「那才不是甚麼心意!那不過是在街邊撿回來的垃圾而已!」可是他比叼著食物的海鳥還用力的抿著嘴,不然就止不住一些要淚腺湧出來的東西了。

基爾伯特跟羅里赫經歷過大大小小的各種戰鬥,他還是第一次輸得那麼徹底。可是,他輸得心甘情願。

羅里赫,你果然還是很討厭呢。



註:
1. 21朵玫塊代表:I am devoted to you/真誠的愛
2. 雪絨花首先被奧匈聯軍的山地部隊於1905年用為山地部隊標記,軍在1938年吞併奧地利後將之用於軍山地部隊。WW2後奧地利山地部隊繼承了雪絨花標記。


【後記】:
因為害怕互動模式固定而想在新一年尋找突破,就試一個不再壓抑的(=廢話放送)模式…就字數而言它的確突破了(掩面)
另外有感生活上需要刺激一下而且之前的好像都偏一種口味(我不想到有一天回首只有吐砂(扶額),就想加多些調味料這樣,希望它能吃得下XD

第一次寫工口……很難囧 我很容易就把浪漫的東西寫成像打架一樣的東西(哀)
還好主角是帥得像鳥的阿普XDDDD(被丟土豆)
然後在中段少爺他好像…蠻主動(笑),我很喜歡溫和地爭取幸福的少爺w(尤其是對方是不可硬碰的傢伙)
PS. 不知是做(?)累了還是怎樣,阿普事後說想要巧克力是我掉淚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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