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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黃笠]旋轉木馬之末路#01

2013年02月02日 16:46

.未來捏造,其他說明見上回






藝人顛倒作息,尤其黃瀨正備受力捧,隨了跟著指針一直向前跑,根本沒有回頭的閒暇。適逢今個月出道十周年,宣傳火力都集中到紀念寫真去,拍攝完成衝了一輪宣傳,下一項工作要再過兩天才開始,經紀人特許他放兩天假期。

手機上的日程表,好久都沒出現兩大行空欄了。

突如其來的假期用來幹甚麼好?

黃瀨慵懶地躺在床上,瞥見櫃子放著幾個相架,剛好跟海常前輩合影的一個擺向這邊來。

他們擺出像戰隊一樣的動作,不是迴避鏡頭就是半掩面裝酷,就只有隊長一人正面望向鏡頭,無奈萬分的臉到現在仍令人一下子便想起當天他猜拳輸了像天塌下來的表情。

黃瀨不期然咯咯地笑,即使真正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年,他亦為自己擁有一班對他照顧有加的前輩深感高興。論才能他毫無疑問是當中最高,但長久站於高處少不免會感到寒冷,來到海常後他才開始覺得流入心臟的血液是暖的。

好!

他決定來個緊急聚會。

這麼突然怎知道其他人一定有空出席啊?他們從前就被森山前輩的女孩子搭訕聚會屢弄得頭暈轉向,這是海常籃球部獨有的聚會方式!

再者,死纏不休是前模特兒兼海常王牌黃瀨涼太的獨門秘技!


        ×


新年度伊始,相熟的居酒屋都滿座,只好請森山前輩幫忙於他任職的酒店附設的酒吧訂位子。

森山任職的酒店就如他本人一樣古怪,酒吧的牆壁是鮮艷的桃紅,射燈的數量是一般的兩倍,壁上有一點點污跡都一目了然。黃瀨不了解這種缺點多多的設計哪裡值得採用,甚至想臨陣改地點,但前輩們已陸續到達,只好作罷。

「上一次聚會是幾年前?兩年?抑或三年呢?」

金髮男子脫下大蒼蠅眼鏡,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灰色的針織帽仍牢牢地戴著,以保護他的私人時間。

「(我)在早兩個月跟(森)山前輩和小(堀)前輩見過面啦!」早川前輩心急上來便吃字的習慣仍沒改得來。

「我是一個月。上個月我才和笠松到路邊攤吃拉麵。」森山一臉得意的看向提問者,果然成功引得他把淚水擠出來。

「前輩你們都太過份了!吃飯都不叫上我!」

答案當然是後輩的錯,大明星大忙人怎敢打擾你呢,還好意思足足三年才主動找前輩們而且一來就那麼急,我女朋友都陪不了你怎賠償?

不過照前輩們這麼說,最近齊人的聚會也是沒有過吧?黃瀨有些樂觀地想,看來自己脫節的差別其實沒想像中大。


柿之種不經不覺快吃完,黃瀨抓緊僅餘的兩顆送進嘴裡,含糊地道:「笠松前輩真慢呢……」小堀前輩的工作地點較遠,早就通知會晚一點,笠松前輩的公司和酒店同區,難道臨時加班?太不懂讀空氣了,笠松前輩的老闆。

黃瀨手指嫻熟地按虛擬鍵盤,正想給不在場人士一個溫馨提示之際,另一邊廂,森山前輩的電話響起訊息提示音。

「『再過五分鐘到了。』笠松這麼說。」

前模特兒對鳳眼前輩抱有莫名的敵意,「為甚麼是發給森山前輩呢~明明召集人是我的說~~」

「沒所謂啦,我今天才跟他發過短訊,沒準他只是隨手挑最前的連絡人吧。」

在黃瀨耳中,森山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清秀的眉垂得低低的,眼神幽怨地低喃「我就知道我是被排除在外」甚麼的。

笠松的五分鐘沒有弄虛作假,但始終比原定時間遲,從前常被前輩教訓的黃瀨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聲音壓低仍藏不住得意,「前輩,你遲到了喔。」

「喔。會議比原定稍長了些。」隨意找個位子坐下,笠松邊說邊扯領帶。

海常的制服也是西式套裝,領口設計時尚沒有鈕釦,才令人一直不察覺簡單一個拉領帶動作有種說不出的魅力,而且……越是正經的人反差效果越大。

「…沒下酒菜了?」

不過本人倒是沒注意到的樣子。工作了一整天腹空,笠松伸手往小碟找點吃的,卻只看見零星碎屑。

「本來有的,最後一顆被黃瀨吃了。」森山一本正經地說,黃瀨不敢怠慢,指明森山前輩跟早川前輩才是吃得最多。笠松不想理解他執著啥,拿起放暖了的啤酒墊胃,黃瀨才知道待慢,急忙新叫一杯冰鎮啤酒和兩支威士忌,順道點了些菜。


「來乾杯吧!」

酒菜陸續上枱,上一次聚會仍是在喝無酒精飲料的黃瀨按不住興奮率先舉杯,隨即被說沒大沒小。「對不起!因為太久不見前輩們,有點興奮過頭了!隊長,請來吧!」

這麼隆重其事移交發言權反而令人不好意思,笠松嘟嚷著甚麼,旁邊的森山大力拍他的背,隊長的霸氣才顯露出來。

「乾杯!」

「笠松,今天很累吧?」

小堀的良心發言一下子便被森山糟蹋,「九成是想起三年級那次女孩子搭訕聚會吧,哈哈。」

笠松推開森山,額冒青筋,「還不是因為你!敢再說風涼話殺了你!」

心軟加入森山倡議的搭訕活動,在女孩子面前大叫「大胸部」,高中三年級的夏日回想起來猶如夢魘,笠松此生大概再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事了。儘管大家似有默契地當作沒事發生,但聚會就是有種把從前糗事當營養再笑一遍的特性,相似的場景終於使人把憋了多年的話爆出來。

「噗……!」大明星不識相的爆笑出來,下一秒就被笠松爆栗攻擊。黃瀨噘嘴道:「前輩的身手還是一如以往敏捷啊……」

「啊?難道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名氣大了就不揍你嗎?少臭屁了。」嘴巴是這麼說,笠松的神情比剛才緩和了點。

金髮後輩的頭被敲醒,從腳邊的紙袋裡拿出幾本書。「對了對了,這是我出道十周年的寫真集,初回版已經斷貨了喔。我特地留起給前輩們,還附有我的親筆簽名呢!」

當其他人仍懵懂地接受好意時,森山瞇起細長的雙眼,生氣地說:「黃瀨,你這頓飯是要我們吃嘲笑嗎?不要以為只有模特兒才有女朋友喔!」

黃瀨他可沒有說女朋友的話題啊。小堀好心訂正。

可是森山已經進入個人模式,強制把話題轉移到「女朋友」去,由自己怎樣認識現在的女朋友開始,說堅持相信命運邂逅的人終會得到幸福的,嘰哩呱啦。

早川比較有興致,小堀也有另一半所以也能聊得起來,剩下悉心準備的禮物被瞬間拋棄的黃瀨和對女孩子的事興趣缺缺的笠松,無奈地以這些沒營養的對話佐饍。

「那個,森山前輩現在還有搭訕女孩子嗎?」黃瀨咬下半個炸洋蔥圈,好奇戀愛是否會令人改變。

「有啊。」被岔開話題的森山頓了一頓,認真作答。接下來的話讓笠松一口酒噴了出來,「那也是為了笠松!他的恐女症到現在依然沒改善,不如說困在那種工作環境只怕一輩子都治不好!」

「你很煩啊!今天快速約會廣告短訊的帳還未跟你算!」笠松隨手把黃瀨的寫真集砸過去。

「欸?!」值得紀念的寫真集被當成砸人工具令人沮喪,與此同時得到的額外訊息又令人欣喜不已。「笠松前輩跟森山前輩的短訊…其實都是森山前輩單方面的女性指南嗎?」

「啊啊,大都是這樣吧。是說你在開心個甚麼勁啊笨蛋!」

被自己的寫真集敲自己的頭,金髮模特兒口中說痛,表情老樣子喜孜孜的,令人擔心他是否敲壞了腦。

「媒體上的你也總是笑著,但始終臉和對答看來比以前成熟些……」笠松看一下寫真集封面,正照的眼神鋒利,像隻覷準獵物的狼,再看看面前活生生的後輩,被罵仍傻呼呼的笑。今天是久違的聚會,笠松的嘴角也跟著放鬆,「原來還是一樣啊,完全沒變呢,哈哈。」

酒杯在手,男人情緒高漲之下一口氣把酒中物喝光。

「啊~太傷心了~前輩的意思是我沒有進步嗎~~?」黃瀨一氣之下把威士忌倒得滿滿,用比笠松更快速的氣勢喝得一滴不剩,然而眼角的晶瑩給舉止加添幾分壯烈。

一式一樣的海藍色球衣已換成不同的裝束,然而聚在一起的氣氛仍不異於共學之年。


五、六個Hip-hop打扮的外國少年進來,身上一陣運動後的汗臭,其中一個手上挽著個籃球,嘰嘰喳喳的英語對話中唯一清楚聽懂的就是「Japan’s basketball…」,這距離角度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不知是經歷了一場惡戰呢,還是抱怨遇不上好對手?

閉上眼睛,輕搖酒杯,泛黃的記憶漸漸又變得鮮活起來。

海常是他們的原點,籃球是他們相遇的契機。

「大家…還有打籃球嗎?」金眸子眨了眨,問得有些遲疑,畢竟提問的自己自高中畢業後再沒接觸籃球了。

「嗯,有時會跟學生切磋。」已為人師的小堀微笑道,初任教的班上有幾個特別難管的學生,在知道他們都喜歡打籃球後便提出以一對三較量,落敗的一方要聽勝出的一方的說話。體型上的差別是小堀佔優,但一對三還不容易,猶幸最後還是贏了,在之後更常被抓著比試。

一場精彩的較量在黃瀨的腦內上演,實在想像不到敦厚的小堀前輩也會提出這麼大膽的要求。森山呷了一口酒,冰塊撞擊的聲音敲破黃瀨的幻想,「不過是幾個自我中心的小學生罷。」隨即被小堀老師說不能看輕年輕人,「在我們停下來的時間裡,後面不斷有人追趕上來呢,尤其是我們本來就不是黃瀨這種十年難遇的奇才。」


奇才……最後還是把天賦放棄了呢。


黃瀨聽著前輩感嘆,莫名的感到羞愧。把帽子稍稍壓低,金色的劉海都被掩藏,留下閃亮亮的一號笑容。

「你們在搞甚麼?又不是老頭子,在感嘆個甚麼勁?工作以外還有其他要兼顧的事,不能再像學生時代般一有空就打籃球,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隊長不慍不火的聲音,叫黃瀨捨棄人造的假面具。

「還以為你會說『不能打籃球甚麼的都是藉口!時間擠出來總是有的,像我便加入了公司的籃球隊!』這種話啦。」森山皺起眉頭模仿著笠松的口吻,被投白眼算便宜了他。

黃瀨抬起眼睛,換成一張濕潤的哭臉,「笠松前輩~~你有比賽嗎?在何時?為甚麼不叫我去看?嗚嗚,跟前輩通過那麼多電話電郵推特都沒聽說過啊!」
小兩號的皮鞋跟毫不客氣地踹到黃瀨的小腿,黃瀨這次真的要哭了,因為的確很痛。

「又不是甚麼值得炫耀的事。」笠松輕描淡寫,然後又徐徐把酒喝下。

席間又轉到新的話題,早川前輩在主導的話題上顯得特別興奮,捲起袖子滔滔不絕。他的趕拍子與其說炒熱氣氛,不如說把現場推至一個混沌,大家半懂半猜再加以曲解然後他又急著說明再無限循環。

笠松沒好氣逐一搶白,就把籃子上放軟了的蒜蓉烤吐司吃掉。笠松顯靜的時候黃瀨也跟著安份起來,偶然仍會跟大隊一起打哈哈,致以鬧得正瘋的人皆沒發現有任何異樣。

百無聊賴地拿著叉子擺弄沙拉盤中剩下的小番茄,黃瀨用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道:「前輩還有繼續打籃球,真是太好了。」

「嗯。」

喉頭「骨碌」嚥下食物的微動,彷彿稍微解開金髮男生藏在心底的鬱結。


喝了一肚子黃湯是時候放放水,笠松離座快十分鐘仍未回來,黃瀨不免有些著急。

「十分鐘了,笠松前輩會不會出了甚麼事?不舒服?迷路了?在廁所裡和紋身大漢起衝突?」

「黃瀨,別一說起笠松就有的沒的吧,你的前輩又不是第一次來。」森山說。小堀和早川也覺得黃瀨擔心過頭,這裡有森山的人,笠松又沒喝醉。黃瀨還是不放心,一個箭步走了出去。

就像常見的橋段,黃瀨在吧台發現笠松正被美女搭訕。一位豔麗低胸的俏女郎手持雞尾酒、雙腿看似自然交疊卻恰恰把笠松的去路擋住。

「小哥,不賞個面嗎?你也是不捨得放下一個孤寂的美女才留下吧?既然如此,為何不索性坐下來一起聊聊天呢?」女郎陰柔的聲音輕輕送進耳裡。

「我、我…我…並不…………」

滿面通紅、口齒不清的拒絕更加提升想逗弄他的衝動。

女郎身子有意無意挨近,隔著襯衫也感受到胸前偉大。

非常非常非常不擅長應付女性的笠松碰到女性身體連顫抖都不會了,整個人當機,站著一動也不動。

跟森山前輩說的一樣,笠松前輩在這方面一點也沒進步呢。

「前輩,原來你在這裡啊!」黃瀨自然地插進兩人中間,在笠松機械人的頭頂快冒煙之前把他隔離。

「黃──」熟悉的聲音召回笠松的理性,第一個反應就是大喊對方的名字。黃瀨跟他打馬虎眼,他才注意環境。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朋友不舒服,恐怕無法陪妳了。」演員的專業笑容。

「那…由你代他如何?」女郎湊近金色的雙瞳,樸素的針織帽藏不住他出眾的輪廓,「黃瀨君?」

「小姐的眼睛真厲害。可惜今天我是來跟朋友私人聚會,那邊還有幾位朋友等著我們回去呢。」

專程來狩獵的女人會輕易放過上位俳優這塊肥肉嗎?黃瀨清楚自己的處境,稍一處理不慎,對方借機發難,自己隨時有機會成為八卦雜誌的素材……

「可惜呢…我不受青睞的馬丁尼。」女郎固作傷感的搖晃玻璃杯。

「蘋果馬丁尼,正合我意。小姐,不介意的話,能請我喝嗎?」黃瀨疊好下台階,歸還只剩下櫻桃的馬丁尼杯,禮貌地碰碰女郎厚塗的臉,女郎姣好的嘴唇形成一彎新月。

「感謝你那賜我們一面之緣的聚會,帥氣的金髮小哥。」


笠松驚魂未定,黃瀨半推半領他回去。黃瀨心底有過一絲猶豫,前輩會否變得因為一些社會人自尊擱不下面子?自己這般拉手拉腳會否又被他暴打?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幸好你及時出現我才得救。謝謝你,黃瀨。」

離開吧台範圍後,笠松漸漸回復動力,顫抖的肩膀也逐漸平伏。

笠松的女性恐懼症已經到了非比尋常的地步,但這不減黃瀨對他的敬重,即使被看到狼狽的模樣,他依然能不失體面的跟你道謝。

也許正是這份穩重,他才能義無反顧地信任他、以他作海常王牌為傲吧。

「笠松,沒事吧?」見笠松面色有些發青,小堀關切地問。

「難不成被女孩子搭訕?」森山參一腳。

「呃、我……」

寧被人知莫給人見,笠松未豁達到把自己的弱點隨意展示給人看,可惜找藉口並不在他擅長範圍之內。

「原來笠松前輩遇到大學舊同學談久了而已。」在他支支吾吾之際,黃瀨開口幫腔,笑得腼腆。

金髮演員成功轉移眾人視線,大家紛紛取笑他,他才是一直受照顧的傢伙幹嘛學起別人瞎擔心,結果只是添麻煩。他賠個委屈的哭臉,含糊的表示也想讓前輩們知道他體貼的一面。

沒有插話餘地的笠松乾坐在一旁,日常工作事務連接超時會議再來吵鬧的聚會,睡意趁有空隙迅速襲來。笠松連番打呵欠,鬧騰的大孩子才一同對錶,還有約莫十五分鐘便是另一天了。


「笠松前輩,你的電單車呢?」聽聞笠松買了部全黑的電單車,非常帥氣,早川在泊車處四出張望卻落空。

「我知道今天會喝酒,沒騎啦。」相對早川的大嗓門,笠松顯得有點中氣不足,目光也沒一貫銳利。

小堀思疑他是否喝醉了,森山也附和道,笠松本來酒量就不怎好,工作後還是沒點進步。黃瀨立即鼓著腮責怪兩位前輩這麼重要的事現在才說,反被說笠松自己也清楚,意識到自己快不行就會停,想把他灌醉比登天更難。

「你們說夠了沒?」笠松把公事包向圍在身邊每一個比他高大的男人橫甩過去。「我只是連續加了幾天班覺得累而已。快走吧,要趕末班車了。」

缺乏力度的撞擊讓黃瀨無法放心,利用身高優勢摟住笠松,執意送他回去。笠松手肘攻擊也擺脫不了,只好從他願。



甫上計程車,笠松忍不住調侃:「還以為你的執著是一部寶馬?」

「我的理由和前輩一樣……」黃瀨從司機座前的倒後鏡看著身旁的黑髮前輩,剛好只露出上半臉,岩藍色的大眼睛底下是一層薄薄的灰青。「對不起呢,我不知道前輩最近都沒休息……」

灰藍的瞳把視線從前窗風景收回,斜眼看著旁邊的金瞳,眼神轉柔,「我沒事啦,只是這陣子一個項目的出了些岔子才需要加班而已。」黯淡的街道上一幅巨大的時裝廣告使笠松稍為分神,「我們怎忙也不及你日夜顛倒辛苦吧,笨蛋。」

說罷,在記憶中只有挺直的腰板現在像條放軟的蛇,撐著頭、歪在一旁。


明明自己勞累不堪,為甚麼仍只為別人設想?
我們都已經從高中畢業了。

「前輩……」

黃瀨正想開口說些甚麼,旁邊繃緊的肩膀原來已不知不覺放鬆下來,灰藍之海藏深鎖的眼簾中。

可以容納三個人的計程車後座,兩個男人理所當然的各據一邊,中間一塊被隨行物佔用。黃瀨悄悄將公事包、西裝外套等雜物通通挪開,把笠松身旁的專屬位置換過來。

車子轉彎時略有搖晃,依舊不能動搖笠松的睡姿,黃瀨只有從綴上點點燈光的側門窗窺看旁人的睡顏。

就如在I.H八強止步後,寧願一個人在休息室扶牆痛哭,也不借隊友的肩膀一用。

黃瀨非常喜歡在海常的時光,特別是跟前輩們首發的一年級。他就像一家裡最小的兒子,疏懶時被長兄飛踢教訓、閒時被思春期的兄弟帶壞、低落時受大家照料,以及──無論何時,都被全隊上下信賴著。

每次和前輩們聚會前,黃瀨都暗暗希望一切不變,心理上想停留在某個時間,像彼德潘一樣永遠長不大。

可是,這同時也表示,他在前輩們──尤其是笠松前輩──面前,也只能永遠是個小鬼。

那明明是他費盡心思維持的狀況,可是每想到自己永遠只能跟在後面當個可愛的么弟,又不免悵然若失。

「笠松…桑……」

黃瀨低聲呢喃,車子駛進橋底的回音把大部份微弱雜聲輾碎,一下子就把掙扎多年的心情否定了似的。

高過一米九的男人斜躺下來,仰望對其身高來說太矮的車頂。一不小心就會碰到頭,所以就算端正坐好,頭還是依潛意識垂下。與車頂的安全距離是一厘米還是五厘米他沒細算,總之,不抬頭便應該不會痛。


「咕嚕……」

黃瀨未見過說夢囈的笠松,感覺很新鮮。雖然只是淺醉,但已足以令一個扛著不少擔子的肩放鬆,黃瀨不禁讚嘆酒精的厲害。

宛若孩子的笑著說夢話,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好夢?

「咕嚕……」

一而再發出相同含糊不清的說話,讓黃瀨好奇起來。

咕嚕……可惡……?抑或是…………





黃瀨(*1)?



行車突然急停,頓時地動山搖。





註1:咕嚕(グル)、可惡(くそ)、黃瀨(きせ)的日文發音類近。



#01-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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