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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真凜](R18)一個缺點、三個謊言

2013年11月30日 18:44

‧預計會於2月CWT36出的《Blue Inflection》的第三篇
‧真[遙?]凜注意
‧モブ凜過去捏造
‧稍微壞掉的真琴注意
‧鬱
.一點drama的梗,雖然沒明顯表示但時間點是在合宿後(´・ω・`)
.能吃得下這口的話應該可以期待後面的陽光(???)















「太過溫柔反而殘酷。」

遙以平淡而篤定的口氣指出自己的劣性的樣子深深烙在真琴的腦海,幸虧有渚和怜在,未及把思緒沉澱便被牽到另一個話題去。離開被早夏午陽曬得暖烘烘的天台,在歷史老師低沉的聲線催眠之下,遙的話像警鈴一樣浮現起來。

你的溫柔、你的優柔寡斷,對其他人來說其實是殘酷的東西。
殘酷的、傷害別人的。

真琴曾經以為,縱使他有諸多如膽小、好管閒事、體型過大、手藝差、英文不好等缺點,至少仍有「溫柔善良」可取。就像中午渚挑起「選男朋友」的假設性問題,因為是真的覺得大家各有優點,選誰都好像不公平,於是乾脆誰都不選。自以為是的善解人意,原來在其他人眼中只是搖擺不定、毫無主見。

他人的說話真琴都可以笑著應付,唯獨此語出自從小一起長大、只會把真實的想法說出口的遙,對真琴而言有如一把穿心劍,在他心中開了個洞。

真琴不由得抱住雙臂、將襯衫拉緊,彷彿他仍穿著西裝外套。岩鳶臨海,初夏的風一般帶點潮濕,此刻竟有如寒風刺骨。

「橘同學,你沒事吧?」催眠曲停下,課室裡所有目光投向自己。真琴露出寬心的笑容,八字眉帶上歉意表示自己沒事。

接著,真琴專注地低頭抄筆記。哪管隨著日輪傾斜,灑落桌面的陽光越加耀眼,他寧願逐步躲開,也不似往常般請他的兒時玩伴把窗簾拉上。



真琴了解遙,相反亦然。

遙寡言,其他人都把常在身邊的真琴當成其代言人,真琴也樂於擔當此角色,時常不顧遙意願把他的想法和大家交待,雖然有時會惹遙生氣得用鯖魚燒法來反問他,真琴對此仍樂此不疲──這樣他才能一再確認對遙的了解。

真琴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遙看似對周圍都很冷淡,但那雙比天空清澈的眼睛看事物比任何人都透徹,所以才會一聞不問陪他加入泳會、所以才一矢中的點出他一直害怕水的事實……

「真琴。」
部活後,只剩兩人的回家路上,遙叫停走在前面唱獨腳戲的真琴,真琴微笑著回頭,視線卻巧妙地錯開。

整天下來,真琴雖然老樣子伴在遙身旁,卻沒正眼看他一眼。遙不喜歡說話不等於沒脾氣,他挑明題旨:「你還在為中午的事生氣嗎?」

「沒有呢,我沒有生遙的氣啊。」真琴連忙否認,才對上遙的視線,又撇過頭去。他不敢想像在蒼色的瞳反映出的會是怎樣的怪物。

「真琴平常的溫柔並沒有甚麼不好,雖然有點惹人煩,但我不討厭。」綠色的垂眼回復光彩,天空雖廣闊亦似乎也沒有他容身之所,「但今天我所說的也是事實,濫發溫柔只會傷害你和接受的人。」

「等等,遙,我沒有勉強自己啊……」

「會很辛苦的。」

誰會很辛苦?難道我成了誰的負擔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由心而發的,到頭來都是傷害人的東西嗎?可是明明大家都一直笑著接受我的好意,難道只有我樂在其中嗎?
要是不再這樣做的話,怎樣才是真正的「橘真琴」呢?
遙,我不明白啊。

落日下的藍瞳色澤沉穩,即使真琴正視它,亦難以參透裡面藏著甚麼。


×


儘管被遙這麼說,真琴亦無法一時三刻將自己的習慣扭轉過來。

他依舊是一個永遠都笑面迎人的好兒子、好哥哥、好同學、好前輩……他一邊笑著一邊說服自己,真心關心身邊的人本質上並沒有錯。

不獨周邊的人,就算是疏遠他們的舊友,他都一併照料。


真琴撥過一組熟悉的號碼,自知道號碼以來他撥過好幾次,然而每次都得不到對話機會,只能待在留言信箱和空氣說話。要是一般人該放棄了吧。說是舊友,真正交往的時間也只有四年前的兩個月、漫長人生中微不足道的日子。

鄉下地方的好處是風聲傳得快。在留言第二天就聽說凜終於加入鮫柄游泳部,抱著「原來凜有把自己的話好好聽進去」的想法,真琴更加無法與他割捨。

「凜,是我,真琴。」真琴從桌上的雜物中找出一張與本人風格迴異的CD:封面全黑、在樂隊名字泛起紫和藍色珍珠光。「我有東西要還你呢,周四我們沒有部活,可以早點過來找你。到時我在鮫柄游泳館外等你吧。」

約見和留言不同,見了面,談話就不會落空,反應也不能迴避。而且約定是相互的承諾,要對方特地撥冗跟你見面,好像非得搞點名目才行。

凜會不會不想見我呢?越接近星期四,真琴越是忐忑。
畢竟他才是第一個道出自己溫柔的「缺憾」的人,只是當時的情況令他誤解為恍惚的情話。

給壓出一道小裂紋於封面上的CD能供他一點提示嗎?


為免被人察覺端倪(尤其是游泳部特別多敏銳的傢伙),下課後真琴沒表現得急欲離開,仍和前來打諢的一年級組談笑,這就給了機會班主任叫他幫手搬作業。耽擱了好一陣子趕到電車站又目送電車走掉,到達鮫柄時,偌大的室內游泳池已水靜鵝飛。

幾個看上去像一年級的男生從正門出來,真琴冒昧前去打擾,「你們好。我是岩鳶的橘。請問松岡離開了嗎?」

一年級生對他的唐突提問紛紛搖頭,更有人擺出不耐煩的樣子,害真琴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幸得一位右眼有淚痣的淺髮學弟幫他解窘:「松岡前輩這時候應該在舊校舍吧。」



從光鮮的新校走到舊校舍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雖不至於遷拆戶一般殘破,但亦有種舊建築特有的陰森。只是幾隻烏鴉飛過,已差點把真琴嚇得魂飛魄散。

會不會到頭來還是找不到凜呢?或者他根本不想見到我才跑到這裡?
真琴在舊校舍外圍打量了一圈,越走遠越洩氣,打算不如就這樣算了的時候,終於在幽靜的舊校舍後門得見一抹亮彩。

但他沒有即時喊出對方的名字,反而找個角落躲起來。因為他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景象──凜在餵貓!

「怎麼了?不是鯖魚就不吃了?嘴真挑啊。」語氣之輕完全不似責怪的說話。凜蹲著逗弄著抬頭不吃的貓兒的下巴,貓兒「喵嗚喵嗚」嬌嗲地叫,似乎甚為受落。凜的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露出潔白的尖齒,卻不見一點殺傷力,「哈哈,我可是在罵你啊。」

「抑或你是在外面吃撐了?我看看?」凜挾著貓兒兩腋舉起牠,貓兒手舞足蹈向他投訴,於是凜改把牠抱在懷中,貓兒又變回溫馴的樣子往他臂膀磨蹭。凜輕輕按著貓兒扁平的腹部,將牠放回餐桌前,「食堂不是每天都供應鯖魚我也沒辦法啊。你是野貓,為了生存必須學習適應啊。」貓兒在凜的注視下舔舔碟上的肉,不一秒就像燙傷似的喝旁邊的牛奶中和味道,把凜逗得笑瞇了眼。

原來你還有這種笑容啊。
純粹的、毫無防備的。

自從由澳洲回來後,凜不是裝起架勢就是心事重重的樣子,真琴好不容易才摸索出釋放這樣的凜的方法──讓他在自己胸膛盡情哭泣──可現在看來…也許…根本…是他搞錯了也說不定。

原來的「那個凜」仍在。
「凜」才不需要他這種怯懦的溫柔。

真琴悄悄由原路折返的算盤被一條橫過的蚯蚓打不響,儘管他掩著要驚叫的嘴巴,誤踏樹枝的聲音仍暴露他的行蹤。

「好久不見了,凜。」

「兩個星期不到,我可認為是太頻密了。」凜霍地站起板著臉說,貓兒亦朝真琴方向看去,貓眼在黑夜看來特別凌厲。

「為甚麼你會知道我在這裡?」

「啊、在游泳館門外遇到你的學弟告訴我的。」真琴走到凜旁邊蹲下,近看這貓原來和他家附近經常逗玩的那隻甚相似:細小的短毛貓、毛色雪白、琥珀夾雜著祖母綠的眼睛──假如右眼球上角少一塊紅、前腳沒有一道明顯的傷痕的話。

真琴小聲說「不用怕」,盡可能比一般情況要輕柔地摸牠的頭,仍沒法減低牠的戒心,一下就跳到凜身後。真琴的八字眉垂得更低,「失敗了呢。」

凜瞥了一下真琴就往另一頭把貓抱住,替牠順毛,「這傢伙可能以前受過虐待,不太親人。不過有鯖魚的話,牠還是會理睬一下你的。」

「哈哈,有這麼喜歡鯖魚啊。」

「很像遙對吧?」凜將貓兒放下,牠一邊喝牛奶一邊偷看「養主」的新朋友,看得真琴不自覺退後兩步。「不過牠不愁飯吃,我也有人替我吃掉討厭的鯖魚,我們算是互惠互利啦。」

「我都不知道凜討厭鯖魚呢……」

「……」提到鯖魚,真琴的眼睛就特別活,好像就在談遙本人一樣。凜盯著真琴的笑臉,冰冷的道:「話說回來,我有甚麼東西在你手上?」

真琴慌忙把CD從書包拿出來,八字眉抱歉地笑,「我想…這應該是你的吧?」

「原來在你那裡啊……」凜睜大眼睛,先是一陣錯愕,然後釋然,「我以為再也找不回了。」

真琴也鬆了一口氣,凜沒有發現殼有換過。不過這些殼一般都是全透明,要是沒破損的話都是一式一樣、毫無獨立個性可言。

「這張CD對凜很重要嗎?」

「啊。回國前弄丟了,以為在這種偏遠地方再也找不到了,終於找到普通版也好,結果又再遺失…在我不再抱有希望的時候,它經你的手、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

說到最後,凜斜眼看著真琴,露出嘲諷的笑容。

喜歡的東西失而復得,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可是凜的表情卻像在告訴真琴,因為你的多管閒事,又有人被你傷害了。


「其實遙不喜歡我替他說話,但我總是做了;蓮和蘭已經可以照顧自己了,但我總是替他們操心;山腳的婆婆總是拜託我幫忙,我就算第二天有英文測驗也會把拜託的事做好,結果得溫習至通宵達旦……」

真琴喃喃地對著用餐的貓兒一個勁的數落自己,貓兒被他嚇跑,凜不由得替他擔心起來,抓著他肩膀搖晃,「喂,真琴,你哪裡不妥?和遙發生甚麼事?」

「吶,凜,你覺得我是個差勁的人嗎?」

「吓?你說甚麼傻話?我沒見過比你好的人啊。」

「可是、凜不也是…不願意見到我嗎?今天也是,以為是令凜回復笑臉的東西,結果事與願違……」綠瞳再次抬起,邊緣濕潤,像塊起霧的鏡子。

「這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凜揚起眉毛、露出兇齒,縱然語氣和順,仍被誤會是發惡之姿。綠眼睛被嚇得瞠目結舌,跌坐在地上,然而神色看來比先前晴朗了些,近看隱約看到一個暗紅色的影子,凜莫名的喜歡,更湊近去看,把給自身的辯解盡是換成給對方的安慰,「這張CD能尋回,而且是由你交給我,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真琴。」

凜瞇起眼笑了。有些調皮,又帶著誠懇。

夜風拂過酒紅的髮絲,輕輕掃上真琴的臉,帶著水氣,還有洗髮乳的香味。真琴伸出手,不是搭在想扶他起來的手上,而是輕輕按著對方的後腦,將與對方的距離縮短為零。他本著要費一輪功夫硬闖的心態強攻過去,對面的大門卻任他內竄,在柔軟的唇瓣中淺嚐了一口後,便逕自退回去。

「凜、你這次不拒絕我了呢。」

「難道要被拒絕你才心安嗎?真是個怪人啊。」

「啊,不,只是覺得凜今天…好像變得溫和多了。」

真琴微笑著,八字眉垂下,看起來並沒得到真正安心。凜有些鼓著腮,斟酌了兩秒,微微勾起嘴角,「因為有你在吧。」

我──我的「溫柔」,仍能使人幸福嗎?

之後,真琴再次推開鯊魚齒門,非為掠奪,卻如缺水的沙漠旅人般渴求著滋潤,把軟薄的唇吻了一遍又一遍。他不清楚凜的表情有何變化,皆因他的雙眼已被浸糊了。


『我需要、我需要你,凜。』


「我明白了。」

也許是他們迄今為止最長的吻。第四次渡氣後,凜擺脫真琴的纏繞,給對方擦擦眼,拉起高壯又膽怯的人,「進裡面再說。」

凜把真琴護在後,靠著手上的小電筒領航,走到保健室前,「可惡,居然鎖了。」附近的教職員室亦如是,於是凜領真琴上一層。普通的課室,只是學生上課的地方,沒有大人的秘密,便不用鎖起來。

凜隨手打開兩個電源,課室前排的燈陸續亮起,真琴戰戰競競的心情也隨之減緩,捉住右手手臂的左手終於放鬆下來。凜暗自得意地笑,像是在讚許自己估計沒誤。

凜從窗邊凋謝的小盆栽旁找到的一塊乾布,在一組桌椅上隨便抹幾下,塵埃在燈光下飛揚,一閃一閃,宛如星屑。真琴不明所以,僅僅楞在一旁。萬賴歸靜,凜坐上星屑環繞的王座,雙手撐住桌子兩側,腰板挺直,藏在貼身V領T恤下經鍛鍊的線條表露無遺,雙腿交疊擱在椅子上,抬起半瞇的緋色眼睛,唇線彎成一輪新月,側頭對他的隨從說:「要繼續嗎,真琴。」


×

漆黑之中僅有一道直射的光芒,讓他們恍如置身世界中心。
亦即是說,除此以外,他們可以不顧一切。


方才仍端雅凜然的凜,以其始料不及的速度成為虎鯨盤中餐。淺紫色的短袖T恤被扯起,凜抬高雙手想順著動作除下,衣服卡在手腕,真琴已等不及吻上他的鎖骨、耳腮、頸後,每天浸泡氯水的粗厚手掌來回揉搓凜胸前的突起與腹腔,熟練地煽動著身下的人的情慾。凜亦不負所望,扭動腰身和他共舞。

「啊…呃……」

凜躺在三兩張拼在一起的桌上,一隻腳踏在椅子上,另一隻腳拖鞋飛脫、僅腳尖著地。雖得真琴為他抓住小腿讓他不至於失去重心,但隨著運動長褲被脫,身體前傾,本來只是勉勉強強支撐住的臀部即失去支點。雙手越是緊張越是無法鬆綁,情況迅速失控,凜忍不住大喝:「真琴…慢著…等一下!」

一聲令下,士兵立即停止手上的活動。凜順勢滑下,跪站在地。真琴看著他,跟著徐徐屈膝,夜風敲打舊玻璃隱隱作響,「……對不起,凜…是我…不懂溫柔呢……」

「哈?我不懂你在擅自下甚麼結論,總之──」甩脫纏在手腕的衣布,凜撥開真琴的鬢角,於耳畔細語:「不要讓我冷掉啊。」


「談判」再次回到桌面。

凜坐在中間的桌子上,一邊腿撐在桌角,另一隻腳腳尖掛著拖鞋晃動著。士兵的勤功很快得到回報,藏在軍綠色內褲裡的小長官對他的努力肅然起敬,周遭的溫度亦隨之急升。

「唔、唔……啊哈…真…再往上一點……」

對方鬆垮的領帶一下子變成粗暴的韁繩,圓渾的綠寶撞上嫣紅貓眼,乾燥的唇被一道低熱醺上。

「真琴,你不是很會照顧人嗎?來……」

──溫暖我。

舌尖繾綣,不曉得是誰在誘惑誰。

儘管自己不止一次魯莽地闖入表面兇悍的鯊魚的柔軟一塊,真琴對「和凜接吻」仍不能釋懷。不是因為他本人討厭,而是每當觸碰,腦海便會浮現凜第一次的反應--好像在保護最珍重的東西似的,除了某個特別的人,其他人都碰不得。

掙扎過,反抗過,最終還是默許了他(以溫柔為名的)侵略。更甚者,在自己最需要被肯定的時候,一再主動獻出這份情韻。回想自身,真琴更趨向遙的說法:對誰都濫發的溫柔和透明的空氣一樣沒個性。

「唔……」

真琴在凜的鎖骨附近忽地大大吸附了一下,隨即被凜推開。「笨蛋,不要留下痕跡啊。」

「…為甚麼?」

「為甚麼?當然是我還要游──」

「難道連凜也不需要我嗎?凜你是一直在勉強和我做吧?」

殘舊的窗戶關上了依然有罅隙引風而進,離開了結實的臂膀,空蕩的後背有些颯颯寒意。

肯定是和遙發生了些事吧?
可是這次凜卻不敢問。他有預感,只要再提起,連僅餘於眼前的溫度都會離他而去。

「笨蛋!哪有人會願意抱不喜歡的人啊?」凜顛簸地跳了下來,跨坐在真琴身上,把他壓倒在地,捲起一圈星塵。是啊,就算他能一而再忍受被強抱的屈辱,在重遇真琴之前,也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會回抱一個男人。

真琴稍稍坐起,雙方的小兵隔著褲子互相敬體,即使只有此刻,他們需要著對方。

他擦掉凜面上的灰塵,撫摸其透紅的臉龐,指尖漸漸暖和。


「嗯…哈……啊哈…啊……」

真琴把旁邊一組桌椅分拆,坐在佈滿塵埃的椅子上,凜則騎坐在他大腿上,享受泳者在他身上潛行。真琴的手是沾水的導電體,每一下觸碰都將凜體內的電流接通、溢出、傳到彼身,然後是更激烈的循環。凜的背多番撞上殘舊的桌子,並排的桌子失去原有的秩序,咚咚碰撞的聲音敲擊著聽者的良心。真琴解開吸入熱汗的校服襯衫給凜套上,撥開遮住漂亮眼瞳的濕髮,恣意亂親一通。

「對不起…我只有這個……」

「廢話少說。」

蓋了一層衣料,凜的背舒服多了,動作亦放膽起來。

他環住真琴的頸,不認輸的從他的眼眸、鼻尖、耳朵通通吻過一遍。手指於對方健碩的胸肌揉搓,他是火的精靈,每經過一處,都會劃出長長的淺紅軌跡。抬頭,對目而視,熱情的視線把對方的瞳色染成與己身相同的熾烈。雙手趁機解放褲頭,勒在裡面的武裝得以呼吸空氣,精神抖擻地仰首。

一直居高在上的凜向他行跪體,低頭埋進少年身下漸趨的成熟,撥開毛巢,由根部開始舔舐。縱使他早有準備把鬢髮撥到耳後,剛洗過澡的順髮仍不時滑下,連同嘖嘖水聲一起把乾著等的人弄得心癢難耐,禁不住曲起身子、抓住凜的後腦勺,在凜耳背低吟。

「呃、凜…不……不用那麼……」

「難道你這次也有備而來?」凜稍稍仰頭,拉出情色的銀絲,含糊地道。真琴對上疑惑的紅瞳,連忙搖頭。

凜跨壓在真琴身上,執起他寬大的手,繞過白襯衫下的腰,拇指扯下褲頭,露出翹臀;前端隔著單薄的棉料在他濕滑的炙熱前磨蹭,埋頭,在他耳畔稍稍嘆息……

『這裡只有我們。
只有你能解救這窘局。
非因「溫柔」,只因你是「橘真琴」。』


真琴把凜推倒在桌上,火熱的軀體引誘萬物,費了好一番勁才把難捨難離的四角褲扯脫。藏在裡面的小東西終於亮相,真琴首次清楚看到他無遮擋的身姿,邁進成年茁壯長成的根,卻依然保持著稚子的光滑,真琴忍不住對他下跪,像是對凜回敬似的,用其擅說體恤話的嘴包含著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哈、在做…甚麼……唔唔…真琴…放開……」凜又驚又羞,扭轉身子想要掙脫對方,然而顧及被其掌控的脆弱,成效不彰。他遂抓住對方的硬刺的頭髮,刺麻的痛感逼使真琴忍不住抬頭。凜掩著半邊面、仍掩飾不住羞紅的耳朵,「趁現在……快進來……」

綠晶石化成水中月亮,風吹即散。即使他不說,凜也知道他在想甚麼,畢竟他是擅於照顧人的「橘真琴」。「拋棄那些無謂的認知吧!現在和你在做的人是我!如果你…還是不捨得不當溫柔的『橘真琴』的話,就照我說話辦……!」

他已經不知道表現溫柔還有甚麼方法,但若果是順著本能而行、若果這是對方所期望的話,他或許仍有用得著的地方吧。

唾液不是好的潤滑劑。不用網絡大智慧說,真琴當下也確切體驗到了。溫熱的津液漸涼漸乾,把握在耗盡之前,真琴把凜翻側,抬起一邊大腿壓在桌上;另一隻手托住臀瓣,泳者的手指把穴口周邊的嫩肉撥開。他深深吸一口氣,帶著高漲的欲望抱送到凜的裡面。

「嗯嗯…嗚啊啊──」

溢滿於瞳的淚花、慘雜痛苦的呻吟,打住了真琴的步調。該早趁身陷其中之前抽身,可是卻反被痛苦之源吸附著。

「可是、凜…裡面……!」

「不要緊、我不是陶瓷娃娃…不需要……細心呵護……」

泛白的唇彎起不復優美的弧線,我見猶憐,真琴的八字眉垂得低低的,卻無能為力。唯有捧住那快崩塌的天際,一路吻落至不住抖震的咽喉,雙手撐住微微搖晃的桌面,以整個身驅的溫度包覆著凜──縱然凜明言「不需要」,身體的反應卻是最誠實的──經過真琴安撫,穴口漸漸放鬆。在不夠潤滑的甬道前進依舊艱難,然而只消減輕痛苦的哭喊,已讓真琴安心不少。

「哈啊…哈啊……」

漸見激烈的碰撞,把鬆散的連桌逐步瓦解。凜喘息濃重,不知道是因為頭肩凌空桌外、還是因為始終難以在沒準備下適應入侵的碩大?

真琴稍退開他有些眷戀的體溫,將凜反轉、趴在桌上,讓其雙腳著地。第一次從後面看著細小的穴口吞納著自己,真琴有些心痛,但也難掩興奮。

他支著凜的下腰一下沒一下緩緩挺進,凜跟著節奏發出斷斷續續、滲和著真琴名字的嚶嚀。

「真琴…混帳……嗯呃……不要…不要!混帳、誰…混帳…快放開我…快從我這裡出去!!」

叩窗的夜風靜止,多番撲燈的飛蛾終於燒盡生命,偌大的舊課室只剩下凜的啜泣聲。他的臉埋在潤亮的紅髮裡,身體微微發抖,像一隻受驚瑟縮在巢內的雛鳥。真琴覺得他的身體似乎在一瞬間凍結了,久久發不出話。於是他咬下嘴唇,微微的腥味是一道打通脈絡的鑰匙,他終於能活動身體,小心翼翼地,揭開層層鳥巢。

「凜…!是我!真琴啊!」澄明的瞳湖,在暴雨後變得混濁不堪,真琴由衷地覺得可憐,適時凜回應了他的名字,心中積壓的才減輕了些。「對不起,我本來只是…想讓凜舒服點才……」

「我不是說過『不需要』的嗎?!」

想要把伏地的蝴蝶捧在手上呵護,對蝴蝶而言卻是如同製成標本的恐懼。

真琴終於了解遙說的話,氣勢軟了下來,黯然退下,「凜…遙……大家都不需要我(的溫柔)…我到底…怎樣才算是『我』呢……」

「遙!遙!這個時候你還是被遙束縛住啊!?」凜扭頭斥喝,聲音沙啞,「我不知道遙和你說了甚麼、也不想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把別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難道你就沒有自己想做的事嗎?溫柔不溫柔…你還要迷戀這種自我滿足到何時?!」

「……吶,所以說,只要是我想做的,就算不考慮凜的意願,也是可以做的吧?」



凜的話,讓真琴憶起連自己都忘記的小事。

他自小和遙就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玩耍、一起游泳……他膽小,需要遙陪同而行;遙孤僻,需要他代為發言。他一直相信,就算他們今後認識再多的人,這種羈絆也不會打破。

可是,凜的出現──只是區區兩個月──卻輕易顛覆他們一直平靜的世界。遙的眼睛再不是純粹的水藍,而是隱約地滲了些許紫紅,變成更深邃、更難參透的海藍。

最終大家因著凜的關係一同游出新的一章,一起看到從未看過的景色。大家像脫胎換骨一樣,成就新的自己,建立新的關係──把原有的打破,才能確立為「新」。



將半軟重新磨拭,不消一會,它又變回一支兇悍的火槍,對準狹窄的黑洞直進。

「啊啊啊啊啊────」驚慌的喊叫像把尖刀,從深處將乾澀的喉嚨撕開。後則的真琴充耳不聞,承接一湧而上的氣勢持續攻之。

「真琴…不要……不…啊哈……真琴、真琴……」身體接觸雖親密,內心卻冰冷陌生。凜不期然想起遙遠的南太平洋彼岸的黑夜,現在就如當時一樣不能回頭,亦無從前望,唯有一再呼叫給予熱度的人的名字,冀能把現實與惡夢分別。

「凜這裡…似乎不是這個意思啊…?」即使真琴狠下了心一舉而進,進入最深處的過程仍然荊棘滿途,窄長的甬道時而絞緊、時而拒納,真琴也搞不清凜的真意。他摸上凜挺立的前端,汨汨白濁已急不及待沾染他的手指。隨後他漸漸察覺,他越是頂得越深越烈,凜越是呼喊不要,體下的反應越是強烈。

到底是為甚麼呢,凜,叫我遵從自己的可是你啊。

「不…唔嘿…不…要……真琴…要…射了……!」一陣痙攣,濃稠溫熱的白液載滿真琴麥色粗糙的手掌,一點一滴從指縫滲漏,頹靡而色情。凜的體力也隨著體液一起流失,雙腿微曲,顫抖不止,雙手抱住桌面,勉強保住顏面。

穴口鬆開,瓦解了真琴苦苦琢磨之形。八字眉之間皺成小丘,又是一番莾撞,「凜……還未完呢…!」

「唔啊啊啊…真琴…不…我已經………」濕潤可憐的哭喊,如在沙漠逢甘露,啟蒙人類的貪欲。

「凜你、太任性了……」

為了夢想轉校來到我們跟前,把我們牽涉在內,轉頭又遠去,丟下因你而改變的我們。要是一切僅僅如此結束就好了,為甚麼你又要回來,把我僅餘的歸處奪去?
倘若遙束縛著我的話,你又何嘗不是我們的桎梏?

「…都是因為你,我和遙才……!!」

「哈、魯…?!啊啊…真琴……真、你果然、唔唔……」身後每一下頂入都狠狠頂到深處,把凜的話語打碎不止,唯恐聽到動搖心神的話,真琴俯身將手指伸進凜的口裡,即使鯊魚的牙齒把他咬傷,他始終沒有放手的意思。

我施予了痛,痛楚反噬我。



吶,凜,我這樣算溫柔呢、還是殘忍?


×


「松岡學長!松岡學長!你終於醒了!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萬一感冒要怎麼辦?」

凜緩緩張開眼睛,映入簾的是學弟似鳥愛一郎擔心的表情。

出現了預期之外的人物,凜頓時清醒了。

「似鳥!你怎會在?」他檢查自己的衣著,淺紫色T恤、黑色運動褲,是自己原本的裝束。草叢有兩點綠光盯著他,他不明白牠在戒備甚麼,也疲於思考。

「因為…學長過了平時的時間也未回來,我有點擔心,就出來找你啦。」似鳥吞吞吐吐的說,看到凜面露疑惑,倉卒轉移話題:「晚上外面很多蟲子呢,松岡學長就算累極也要堅持到宿舍才睡啊。」

似鳥標示性地指指自己的鎖骨處,凜憶起一點痛,實在的,不是夢。

「似鳥,你太囉唆了。」動身,下腰發酸,本應注滿的地方沒遺下一點痕跡,省事,卻又有種被掏空的悽愴。

「啪噠」。有東西從凜褲袋掉落,可是要得跟在後面的似鳥提醒凜才發現。

──真琴歸還的CD。

封面正中央劃下一道長長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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